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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善將不差兵

    第二十三章 善將不差兵

    “呵呵……我這是借花獻佛……”曾一陽將警衛班送來的一碟茶分給了眾人,一邊遞上茶盞,一邊笑著向商震致謝。

    紅軍的軍需里,也有茶這一項,不過都是比較劣質的茶葉。這也是曾一陽認為紅軍一直行軍,跨越區域大,需要很強的適應性。茶葉對于調節水土不服,有著很大的幫助。

    不但曾一陽,連陳光這樣的從來不怎么碰茶的人,也能嘗出各種三味。

    陳光微微站起,接過曾一陽遞過來的茶,笑著對商震感謝道“商將軍的普洱茶可是稀罕貨,聽說前清的光景,這可是宮里的貢品,平常人都喝不到。”

    商震了然一笑,這些都是北平送來的,他雖然也喜歡喝茶,但對茶沒有研究。不過紅軍高層對于商震的印象無不深刻,在他眼中,赫然都是眼界開闊,不是他這種傳統軍人能夠比的了的。

    就像曾一陽多年游學生涯,讓他有種氣質,不管是文人也好,是軍人也好,給人的感覺就是本色。

    商震也奇怪,曾一陽的外表看來,更像是從政好于從軍,但曾一陽穿著軍裝,拉起數萬大軍。而自己,連連在這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手中吃癟,雖然不服,但戰績放在哪里,他也無法否認。不由的想到,或許這就是儒將吧!

    曾一陽、陳光在場,加上副政委黃蘇一起,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見面場合。

    這三人,如果要是召開會議,就是黨組會議。可以完全代表縱隊意志。江惟仁有些擔憂的看這周圍,他明白,如果這次沒有辦法說服曾一陽,那么三支隊在這次大戰中,還是扮演配角的角色。

    “哎呦……,江將軍來了。”曾一陽這話說得,江惟仁不住翻白眼。他倒不好說,自己追著堵著曾一陽好幾天,就是要上正面戰場,和日寇一決高下。

    江惟仁緩緩的將帽子從頭上摘下來,一邊打理自己的頭,心中卻是苦笑不已。

    “司令員,你就別跟我開玩笑了。還是叫同志舒服,這個……將軍……聽上去有些刺耳。”江惟仁在紅軍中呆了一段時間,他才明白,原來紅軍中官兵平等一定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程度。

    以前的將軍架子早就丟到爪哇國去了,而且眼前幾個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就像是生來就是為戰爭而活的。理想,說來有用,他還真有用,不過沒人會把理想和生死搏殺聯系在一起。

    一力降十會,本事再大,要想在戰場上獲勝,勇氣、戰斗力、指揮能力都是缺一不可的。

    江惟仁一直以為,具備這些品質的中隊,他這輩子都看不到了。但看到曾一陽帶出來的紅四十軍,他才明白,強軍的辦法就是紅軍之中。

    曾一陽這段時間確實很頭疼,手下的部隊都要當主力都想當主攻,但站在他的位置,不是想讓誰頂上去,就頂上去的。

    “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不過三支隊和二支隊都是在磨合訓練期,一旦正面戰場用這些部隊,傷亡必然很大……”曾一陽不無憂慮的說著,他很清楚,瘋了的第6師團,絕對不是新式訓練才二三個月的原東北軍能夠抗衡的。

    連縱隊一把手都這么說了,江惟仁心里也不免有些打退堂鼓,難道自己帶兵真的一無是處?

    帶著最后的一絲僥幸,江惟仁干裂的雙手,搓著古銅色的臉龐。神色落寞的說“我十七歲從軍,士兵、班長、排長、連長、營長……一路上,到了師長這個位置。從弱冠之年到如今天命之年,見慣了生生死死,戰場上槍炮無眼。說來慚愧,都是軍閥混戰,戰功越大,罪孽就越大……”

    江惟仁唏噓了一陣,悲切的說“我這心里……難受啊!將軍難免馬革裹尸,如果是讓我為國家,為民族即便死我也能明目啊!”

    感人肺腑的一通話,不但黃蘇給江惟仁說動了,猶豫著似乎要向曾一陽進言,不如讓三支隊……

    更尷尬的是,邊上的商震,這年頭哪個將軍不都是從內戰中名聲鵲起?混戰二十多年,從來沒有對與錯。

    審視自己一生戎馬生涯,商震怎能不知,他未嘗不是和江惟仁一樣,手上斑斑血跡都是自己同胞的罪業。不由得,連臉上都有些燒,看江惟仁的眼神已經不是不解,而是感覺江惟仁的形象,一下子在他的印象中崇高起來,仰慕,沒錯,就是仰慕的心情。

    突然一個洪亮的身影從門外出來,一進門現江惟仁也在,來人突然愣了一下。

    來的正是二支隊司令的王以哲,他來的目的,其實跟江惟仁一樣,也希望自己帶著的二支隊能夠在戰場上殺敵驅侮。

    兩人帶的都是原東北籍的士兵,和鬼子的冤仇可是大了去了。

    “宅安,你來做什么?”王以哲忍不住問道,明知多了一個競爭對手,還是想要確認一下。

    江惟仁心中暗暗叫苦,名義上,王以哲是他的老上司。雖然現在他和王以哲在縱隊的職務一樣,都是支隊司令,但抗戰先遣縱隊也不過是臨時組建的部隊,一旦戰事結束,還是要歸建。

    江惟仁過上王以哲心里沒底,做出一副恭敬裝,頓時將王以哲驚訝的愣了小半天。

    王以哲對江惟仁的歷史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沒有上過軍校,都是一步步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才在天命之年勉強晉升將軍。其中的過程不可謂不坎坷,但天性豁達的江惟仁卻一直是笑對人生。

    打仗不要命,更是嫉惡如仇的性子。

    在軍中,即便一個普通伙夫,他都是以兄弟相待。行軍打仗的,那里會不死人。江惟仁更是想對待親人一樣,對待自己的士兵,所以,在東北軍中,雖然江惟仁的職位不高,但在下級士兵的心目中,卻是很受信任。

    王以哲詫異的環顧四周,半響才問眾人“開會呢?”

    江惟仁心說,開會能不叫你嗎?堆笑著臉說“我是來匯報思想的。”

    莫名其妙,此時的王以哲毫無頭緒。“犯錯誤了?”

    ‘我有這么不堪嗎?’江惟仁心說,自己也是窮苦人出生,少年困頓,才從軍了的。在紅軍,更是顯得如魚得水。

    “沒有!”

    “哦!你回去吧!要匯報也是我匯報,記住要狠抓軍事素質,讓士兵在平時都要養成以訓練當實戰,重視一切能夠提高自身素質的機會……”王以哲心想,江惟仁畢竟是自己的部下,年紀大還不得聽自己的。

    江惟仁聞言,不樂意了。我是你王以哲的部下,這話不假,但現在你我都是縱隊的支隊主官,那里這么大的官威,還指揮起我來了?

    當然這話也不過是心里想想,江惟仁就是賴在一邊,也不說要走,就是嬉笑著站在一邊。

    這讓王以哲很為難,只好求助的看了看曾一陽。

    曾一陽心說,你們之間的這點事,還來煩我。但心里還是有些小膨脹,就像后世的電影中似的,部下爭著要擔負起最艱巨的任務。不過這是好事,有心讓他們知道士兵訓練間的差距。

    曾一陽讓他們去找蘇長期,沒別的就是讓他給他們的部隊打打分,各自部隊的戰斗力。

    這一比不要緊,早上出門的兩人,那個勁頭,沒的說趾高氣揚的架勢,讓一邊看熱鬧的商震都以為,他們倆是勢均力敵。

    都說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先帶著縱隊部的一干參謀,去江惟仁的軍營中巡視,等到一圈看下來。江惟仁胸膛高挺,戰士們一個個都在教導團的干部的指導下,從精神上看就已經完全兩樣。

    各種軍事項目一展開,更是威風凜凜,全支隊近七千戰士就像是擰成了一股繩一樣,整齊劃一,氣勢如虹。

    而一邊的王以哲雖然心中暗暗吃驚,但比較下來,兩個支隊的訓練水準差不多。也沒太在意,反而夸了江惟仁幾句。

    隨后,蘇長青又看了二支隊的訓練情況,沒的說。和三支隊差不多,這一點上來看,戰士們都已經融入到了新的生活中。覺悟上的提高,不斷的轉化為戰斗力。

    原以為,精兵就是這樣子的兩人,在蘇長青臉上看不出一點喜悅的神色。相反,蘇長青神色中帶著一絲的擔憂,這才讓他們感覺上有些不對頭。心里也開始沒底起來。

    一支隊被譽為總隊的絕對主力,這讓江惟仁和王以哲都很好奇。對方是如何訓練的?

    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去看看,等到他們一行來到一支隊的營房,空空蕩蕩的營房讓他們還以為鬼子已經打到跟前,所有的戰士都上陣地了。

    其實,他們心里都明鏡似的,鬼子離開他們還很遠。一路上,踩個雷,就要讓鬼子耽誤不少時間,深怕記入紅軍布置的雷區。

    時間充裕,才使得張古口防線,才布置了兩個團的兵力,大部分都準備在這幾天一匹匹上陣地。這才有了江惟仁和王以哲爭著要上前線。

    一行人終于找到了看守的十幾個傷病,正認真的擦拭著槍械。現縱隊長巡視,帶頭的軍官扶著墻戰了起來,動作僵硬的要向蘇長青敬禮。

    蘇長青一眼就認出了,這些都是從葬馬坡上幸存的戰士,帶頭的就是他們的營長——黃勇。

    立刻就制止了對方,蘇長青挨著黃勇坐下來,詢問道“黃勇,你們怎么沒有去后方?留在這里,醫療條件也不好,要是傷口感染了,怎么辦?”

    沒想到,黃勇卻激動的說“不,長。一營就剩我們幾個了,只要我們一師還在前線,我們就不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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