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痕小說網 > 血戰旗 > 第三七七章 放長線
    不干就不干,熊立本早就料準了馬瑞的反應,屬于一根筋的人,鄒的很,要是讓他認準了理,誰的面子也不給。

    可熊立本臉上也不太好看,心說你小子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性了,一個營長當著團參謀長大喊大叫,不知道的還以為馬瑞在訓部下呢?

    熊立本根本就沒打算說服馬瑞,那是政委該干的工作,他是參謀長,雖說23o團政委犧牲了,但還不是有政治部主任嗎?他看中23o團在整個戰役中揮的效果,和爭奪的戰果,看著梗著脖子,一副要殺要剮,你看著辦的意思。

    哈哈,熊立本見馬瑞擺出一副滾刀肉的樣子,這才明白了團長李明遠對馬瑞又愛又恨的原因。

    馬瑞打仗是把好手,可脾氣上來了就是六親不認的主。

    熊立本倒是有招治馬瑞的驢脾氣,他不再看馬瑞,反而自言自語道“哎,看來23o團就只能吃這頓大餐了,原本以為放出去一些鬼子潰兵還能放長線釣大魚,吸引更多的鬼子跟上來。哎……也好,反正打了一個大勝仗,也算給犧牲的同志報了仇。”

    馬瑞的大耳朵一聽,心里頓時懊惱的緊。

    他光顧著眼前的這些小鬼子了,眼前這小三百鬼子能有多大意思?就三百來號鬼子兵,連一個帶勁的鬼子軍官都沒有,在望眼鏡中他早就觀察仔細了,最大鬼子官才不過大尉,說白了。在中隊中也不過是連長和副營長的軍職,確實沒多大意思。

    1營擔任主攻任務,外面兩個營打埋伏,不用馬瑞仔細推敲。也知道這仗也就半個小時就能結束戰斗。可打完了之后呢?

    要是日軍先頭部隊和縱隊主力對上了,明知道北線的小部隊可能被吃掉,也不會派出重兵過來圍剿,因為主力交戰雙方即便不明對方的兵力布置,叫兩軍交火之后也能從火力的配置,防線的長短大致估算出對手的兵力。鬼子第8師團是要跟9縱沒完,屆時鬼子師團長再看的上北線的23o團?

    鄒的人好面子,馬瑞也不例外,心里已經后悔了,可就是站著不說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參謀長熊立本。

    熊立本笑道“你這個大老黑還挺要面子啊?這樣吧!讓南線的收攏部隊打開一個小缺口,放走少量的日軍,讓他們去報信。北線的兵力上我給你一個機槍排,要確保戰斗順利結束,在日軍大量偵察機出現之前,撤離戰場。”

    “長,那我去了。”馬瑞高興的帶著突擊隊,沿著公路線開始對日軍兵力的中部沖擊。

    馬瑞一邊跑著,一邊對身邊的警衛員喊道“讓人把眼睛盯著緊地點。突圍的鬼子,手里拿著步槍可以放走,抱著機槍的都給我攔下來。騎馬的給我馬留下來……”

    這不過是伏擊戰中的一個小插曲,馬瑞帶隊的突擊隊突然加入戰場。對于整個本來就左右困頓的日軍更是雪上加霜,鬼子指揮官矢崎大尉見戰場情況危急,也由不得和矽谷小隊長商量好的突圍方案,而是直接命令道“矽谷少尉,馬上帶著你的小隊往南突圍,不要等地2中隊的進攻了,記住一定要活著見到聯隊長,將戰斗生的情況原原本本的告訴熊本大佐。”

    矢崎大尉沒有不是時候讓矽谷抓緊時間。通知聯隊派援軍來解救他們。

    他也只道,就矽谷小隊長手上的兵力。能夠突圍還是個未知數,即便是成功的突圍了。留下的這些日軍也肯定已經陣亡了。透過戰斗的間隙,他甚至看到9縱的戰士在戰場上補槍,在日軍眼中,這根本和日內瓦公約相違,日軍在戰場上也經常怎么做。

    原因是多樣的,一時無法抽調兵力看管俘虜;二是沒有那么多的藥品來給傷病巴扎,不管不顧這些傷病也會慢慢的死亡。

    矢崎大尉曾經在華北戰場也經歷過類似的場景,不過當時下手的是他手下的士兵,等到這一切都要降臨道自己頭上,他才感覺到那種死亡的恐懼占據了他的整個心房。甚至窒息的空氣下一刻就要將他的靈魂帶走。

    此刻他在期許其第2中隊能否快的打開缺口,或許還能保留一線生機。

    畢竟聯隊主力距離他們的位置,行軍只要一天左右,堅持一天,對于兩個野戰中隊的日軍來說,還是有希望的。這時候日軍已經將幾具擲彈筒收集了起來,準備最后的反撲。

    “進攻——”

    隨著準尉拔出指揮刀,四門擲彈筒對著北線的1營陣地起了進攻,5o毫米的擲彈筒雖然屬于火炮的類型,但是使用的彈藥卻和手雷差不多,殺傷半徑不足十米,形成的氣流也不足以讓陣地內的戰士被掀出來,造成二次傷亡。

    山頭,李明遠看到日軍將擲彈筒拿了出來,也不敢大意命令團炮排將兩門迫擊炮對準日軍的擲彈筒的陣地,準備射。

    通通——

    兩聲沉悶的炮聲帶著刺鼻的硝煙將炮彈沖出炮膛,向日軍陣地飛去,兩團灰白色的煙霧過后,日軍的陣地上一片狼藉,十來個日軍倒在血中,肢體支離破碎的死去。這兩聲炮聲,也吹起了23o團全團的進攻號角,馬瑞抱著一挺捷克式,跳起來就朝著公路邊上的日軍陣地猛的掃射了一梭子,大吼道“同志們,沖啊——“

    沖啊——

    殺鬼子——

    戰場上到處呼聲雷動,匯聚成一波巨大的浪潮,沖向了最后在頑抗的日軍中,兩軍正是在伏擊之后交織在一起,喊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突擊隊沖入日軍密集區域之后,還能站起來的日軍不斷的將槍中的子彈退堂,咔嚓、咔嚓的聲音此起彼伏。

    黃澄澄的子彈跳出槍膛之后,鬼子兵端著比他們大多數人的身高都要長一些的三八步槍,明晃晃的刺刀帶著寒意迎上了突擊隊。

    后面沖鋒的部隊緊隨這突擊隊往戰場中央而去,一場白刃戰已經開始。

    噠噠噠——

    馬瑞將機槍內最后的幾子彈射出槍膛之后,從后背拔出金背砍山刀,向鬼子最機密的區域沖了過去。嘴中還呼喊著“殺鬼子——殺——”

    迎面而來的一個鬼子兵木訥的臉上猙獰的吼叫著,卻被馬瑞一個轉身甩在身后,大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形,砍在鬼子兵的后背上,脊椎被砍刀厚重的力量所砍斷,倒地的鬼子頓時扭成了一團。

    “哈哈,過癮啊!”

    馬瑞高聲歡呼,這一仗他等了很久很久,等到教導員含恨倒在嫩江西岸都沒有等來;等到楊家店他摸著一箱箱子彈從眼前漸漸變成一團水汽,等那些犧牲的戰友的容顏越來越模糊……

    情緒的宣泄讓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沸騰起來,雙眼變得通紅,手上的動作卻沒有慢下來,就像是沖入羊群的狼王,廝殺變成了屠殺,血肉翻飛的場景才能撫平他心中對戰友逝去的緬懷,是救贖也罷!是復仇也好!

    總之馬瑞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斗,而是所有那些曾經的戰友和他一起并肩戰斗,哪怕很多人都被深埋在地下,成為一杯黃土。

    其實他也不是很渾的人,剛才和參謀長熊立本較勁完全是因為胸口的這口怨氣不是他一個人的,而是整個23o團所有活著的指戰員的復仇之戰。馬瑞沒有聽到王炳南在縱隊總動員時候的講話,‘9縱的復仇戰,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但9縱的復仇之戰已經開始打響。

    撲撲——,馬瑞忽然現周圍的日軍士兵一個個都倒下了,手上的長刀根本就沒有機會出手。此刻他還不知道自己身上沾滿了血跡,臉山上都有一道血跡,猙獰的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夜叉。

    瞪眼看去,現連熊立本帶著警衛連也攻了上來,駁殼槍對上散落的鬼子兵,就像是鐮刀收割著沉甸甸的麥子,輕輕一割,麥子就倒在了地上。

    “老馬,沒受傷吧?”熊立本沖上來抱住馬瑞,一邊對周圍的戰士喊道“快解決戰斗。”

    熊立本甚至一支部隊喜歡用刺刀解決戰斗,大都是能夠經得起摔打的精銳部隊,但是這都是需要用傷亡來堆積起來。僅僅十幾分鐘的作戰,就有幾十個戰士倒在了日軍的刺刀下,這樣的戰斗對于熊立本這個參謀長來說,絕對是要避免的,手上兵力太缺了,根本就消耗不起。

    馬瑞哼哼唧唧的感覺了一會兒,咧開嘴一笑“我好像沒事。”

    說完眼神白,腿肚子一軟到了下去,急的熊立本又是大喊大叫“衛生員——”

    戰場上的喊殺聲漸漸的低落了下去,零星的槍聲也稀疏了,直到最后沉寂下來。馬瑞在躺在擔架上,身邊跟著熊立本和衛生員,23o團本來干部傷亡就很大,要是這一仗再損失一個主力營長,熊立本真不知道今后的仗該怎么打了。

    “馬營長到底哪里受傷了?為什么現在還沒有醒?”熊立本圍著衛生員著急的詢問道。

    “受傷,1營長沒有受傷。”衛生員是個十歲的大姑娘,為了保險起見,就是連馬瑞兩腿之間最隱秘的地方都檢查了一遍,連個傷口都沒有。大姑娘臉上也紅撲撲的,心里一陣的慌張。

    “沒傷?”

    呼呼——,就在熊立本狐疑的盯著衛生員的時候,擔架上馬瑞卻沉沉的打起了呼嚕……
为什么捕鱼达人2打不开